苏晚退后一步。右手握住毛瑟步枪的前护木。枪的金属冰凉把指尖残留的温度冲散了,像一盆冷水从指骨浇到手腕。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冷。
“今晚扎营后我处理。你在那之前不准碰弹药带,不准举手过肩,不准逞能。”
谢长峥站在原地,撕裂的衣领敞着,露出绷带和红肿的肩膀。他的视线从苏晚缩回去的手指上移到她的眼睛,又从眼睛移到她嘴角。然后他用左手把裂开的衣领拉上去,拽紧,扣子是不可能扣了,他用弹药带的搭扣临时夹住布边。搭扣的铜件咬合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
“知道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哑了半个音阶。
小满抱着弹药袋蹲在三步外的石头后面,目睹了全程。他看到苏姐的手指碰到了谢连长的脖子,看到谢连长的呼吸停了两秒,看到两个人对视的时候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弹药袋的帆布里,耳根热得像被火烤。
队伍在晨光中出发。
苏晚按照昨晚的计划,带着小满脱离纵队,向东侧四百五十米外的平行位置移动。她走出去大约十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谢长峥站在队列前方,撕裂的衣领被弹药带搭扣勉强夹着,在晨风中微微翻动。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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