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手指也停了。
两个人在行军队伍即将出发的嘈杂背景音中——有人在拧水壶盖,有人在咳嗽,有人在低声咒骂脚上的血泡——因为这个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而短暂地凝固。
苏晚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她。
晨光从他肩膀后面射过来,把他的面部轮廓切成了明暗两半。暗的那半张脸上只看得见颧骨的棱角和紧抿的嘴唇线条,亮的那半张脸上汗毛和胡茬都清清楚楚。
他的喉结慢慢滑动了一下。嘴唇分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但被自己咽了回去。
苏晚先移开了手。
她的指尖在缩回来的路径上,经过了他衣领撕裂处露出的一小截锁骨。锁骨上有一道旧疤,蕰藻浜留下的,疤痕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了两个色号,在晨光中泛着一种淡淡的珠母色泽。
她的手指没有触碰那道疤。
但距离近到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彼此之间那层不到一厘米的空气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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