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左手在身侧微微抬了一下。不是挥手,是一个极克制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动作。
苏晚转过头继续走。
她和小满在纵队东侧四百五十米外的灌木丛中低姿移动。蔡司镜的镜盖打开,十字线对准东面的地平线。灌木丛的枝条刮在她的军装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偶尔有露水从叶面滑落,钻进她的领口,冰得她颈后的肌肉缩了一下。
她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在镜中扫过一片收割完的高粱茬地时,捕捉到了一个让她血液凝住的画面。
高粱茬地中央,有一根高粱秆被从中间折断。折断的上半截垂下来指向南方。
不是风折的。风折的断口是纤维撕裂,参差不齐。这根的断口平滑如刀切。
渡边在给她指路。
他知道她会走这条侧翼平行线。
他在她前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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