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
谢长峥的声音从十五米外传过来。不高,但穿透力极强,每个音节都压得很实,像钉子被锤进木板。
苏晚把照片迅速折好,塞进上衣左胸口袋。手指碰到了里面的东西——九九式变形弹头,刻着她名字的毛瑟弹壳,渡边画的十字线素描信笺。照片被她夹在弹壳和信笺之间,纸面紧贴着那颗变形弹头冰凉的金属表面。
她站起来。膝盖上沾满了河床的细沙和碎石灰,军裤的膝盖处磨出了两块白斑。
谢长峥已经走到了十步以内。他的目光先落在摊开的铁盒和拆散的雷管上,然后移到苏晚的脸上。正午的日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把她脸上所有的阴影都抹平了,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白炽的光线下,无处可藏。
他看到了她手指的颤抖。
苏晚知道他看到了,因为他的视线在她右手食指上停了将近两秒,然后才移回她的眼睛。
“渡边留了一个钩子给我。”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平稳,干燥,像踩在她脚下的这些被太阳炙烤了整个上午的鹅卵石。
谢长峥没有问是什么钩子。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下颌的肌肉跳了跳,右手在裤兜里轻轻攥紧——她听到了那片“武运长久”碎镜片和口袋布料摩擦的声音,极轻,像蛇蜕擦过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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