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留在筏子上。
他用脚猛蹬筏板的一侧,整个筏子猛地翻转了过去。门板朝上,芦苇捆朝下。从远处看,就是一堆翻了的烂木头和乱草。
马奎自己则在翻筏的瞬间,像一块石头一样沉入了水中。
探照灯的光柱扫了过来。
白光照在那堆"翻了的烂木头"上。停了大约三秒钟。
炮艇上有人喊了一句日语,语气像是在问"那是什么"。另一个声音回答了,语气像是说"破烂东西"。
探照灯移开了。
炮艇继续向上游驶去。
苏晚在黑暗中看到了水面上冒出的十几个脑袋,马奎的人。他们像冬天被赶进河里的鸭子一样,笨拙但拼命地往南岸划。
马奎的光头最后一个冒出水面。他吐出一大口河水,在水里骂了一句只有四川人才听得懂的脏话,然后继续蹬腿。他的游泳姿势毫无章法,像一条被扔进水里的石头在做最后的挣扎,但他就是不沉。从滕县活下来的人,命硬。
第三批全员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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