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掉队。没有人溺水。有两个人上岸以后直接趴在泥地上吐水,吐完了又吐胃酸,因为胃里早就没东西了。
六十多个人,湿漉漉地挤在南岸的河堤下面,像一群刚从洪水里逃出来的老鼠。
所有人都冻得牙齿打颤。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亮光。有人在无声地笑,那种笑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我居然没死"带来的荒诞感。几个川军的兵瘫坐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起伏的幅度大得像风箱。
苏晚站起来,拧了一把袖子上的水,污浊的河水哗啦啦地流了一滩。她环顾了一圈。谢长峥正在清点人数,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冻的。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
黑暗中,十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同时亮了起来。
全部对准了他们。
"不许动!!举起手来!!"
标准的中国话。
山东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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