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起来,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泥水。
"先活着再说。"她嘴里蹦出这四个字,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片。
她顺着溪水往下游走。走了大约半个钟头,翻过一道山梁。
然后她停住了。
山梁下是一个村庄。或者说,曾经是。
房子全塌了,不是自然的倒塌,是被火烧过又被什么东西砸过。焦黑的梁柱从瓦砾堆里伸出来,像烧焦的手指。地上有碎碗、撕烂的被面、一只小孩的布老虎。
还有人。
路边的沟渠里横七竖八躺着四五具尸体,穿的是老百姓的衣服。苍蝇已经来了,聚在伤口上嗡嗡叫。
苏晚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她没有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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