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检查了最近的一具尸体。伤口是贯穿的,子弹从前胸穿过去,在后背炸出一个碗口大的空洞。弹道是从右上方射入,倾角大约三十度,她下意识地在脑子里画出了弹道轨迹,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猛地收回了目光。
那不是她该想的事。
她现在该做的是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
在村庄边缘的一间没有完全坍塌的茅屋里,苏晚找到了一些东西。一只用蓝布包着的小包袱,里面有两张写满了字的纸、一枚铜钱大小的章和一封信。
纸上的字是竖排毛笔字,她花了点功夫才辨认出来。
"苏晚,女,民国十九年生。安徽六安人。"
又是苏晚。和她同名。
信是写给这个"苏晚"的,寄信人署名"母亲周氏"。信不长,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之间写下的。大意是说:南京的局势撑不住了,她和父亲准备跟邻居往西边逃,让苏晚不要回来找他们,往大别山里跑,去找舅舅周德厚。
信末尾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字,墨迹晕开了,被水泡过的痕迹明显。
"活着。不管怎样都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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