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每天都在打枪的人。"她低着头,"每一枪都计分,每一枪都在和不同的人比……但我们不用打心肺,只打纸片中心。"
这种近乎荒谬的真话,让人听起来像是在打哑谜。
谢长峥却没有追问。
他靠回了石壁上,目光有些失去焦点:"十二岁那年,我爹参加了中原大战。他是排长。在陇海线上的一个车站,被一发炮弹掀掉了半个身子。抬回来的时候,也是用草席一卷。"
他指了指洞穴角落里赵三的尸体方向。
"那时候我发誓,除非死,不然绝对不趴在泥里等别人来杀我。"谢长峥突然转过头,盯着苏晚,"你的局,有几分把握能打碎他的脑袋?"
"如果你能想办法让他开一枪,然后在这个距离诱捕他。"苏晚在两人的战术图上,划掉了一千二百米的数字,重新写了一个"600"。
"只要把他拉近到六百米的射程。六成。"这是中正式这把枪的极限了。
"好。"谢长峥站了起来,眼中的疲惫被一种极端的冷酷所替代,"明天一早,我们就用赵三那顶被他自己嫌弃的破草帽,给他做个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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