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苏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国家射击训练中心的靶道上。灯光是白炽的,打在瓷砖地面上反出冷冰冰的光。靶子在十米外立着,圆心是一个针尖大的黑点。她举着安舒茨1907,右眼凑在瞄准镜上。
一切都是熟悉的。枪的重量、握把的温度、护耳的海绵贴着耳廓的压迫感。教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集中。呼吸。扣。"
她扣了扳机。
子弹飞出去的一瞬间,靶子变了。
不再是标准的十环靶纸。变成了一张脸。
王德发的脸。
面朝东方。
苏晚猛地醒了。
后背全是冷汗,粗布褂子贴在脊椎上,又湿又凉。她坐起来,呼吸急促了几秒才慢慢稳下来。心口跳得很重,一下一下撞着肋骨。
洞里很暗。月光从入口处照进来一小条,落在石壁上,描出一截弯弯曲曲的光带。周围的人都在睡——有人打鼾,有人翻身时碰到了枪械,叮的一声。空气里弥漫着旱烟、汗臭和石壁潮气混在一块儿的闷味。
苏晚用袖口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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