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手腕还缠着纱布。谢长峥缠的那一圈。她下意识地用右手摸了一下纱布的边缘——经过一夜的睡眠,纱布被汗水和体温浸软了一些,但依然扎得很紧。
她起身往洞口走。
外面的空气比洞里好。凌晨的山风带着松脂和露水的味道,冷冽但清醒人。风一吹过来,后背湿透的褂子贴在皮肤上,凉得她打了个激灵。苏晚在洞口的石阶上坐下来,把中正式横放在膝盖上。
星星很多。银河从东北方向横过天顶,落到西南的山脊后面。月亮已经下去了,天空是一种极深极深的蓝黑色。远处山谷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断断续续的。
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他的脚已经不太疼了,但还缠着纱布,走路的时候一顿一顿的。
"姐你又睡不着?"
"嗯。"
"做噩梦了?"
苏晚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翻身翻了十来次。平时你睡觉跟死了一样不动的。"
苏晚被他这句"跟死了一样"逗了一下,嘴角动了动。
"苏晚姐。"小满拉着裤腿包住脚踝,缩成一团,"王大叔……他真的是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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