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战场用了大半天。
弯道里到处是弹壳、碎石和硝烟残留的刺鼻味道。铜弹壳在碎石缝里闪着黄铜色的光,踩上去咔嚓响。游击队和正规军的人一起翻检日军遗弃的装备——步枪、弹药带、干粮和水壶。有人从一个死去的日军士兵身上翻出了一包香烟,塞进了自己口袋里。死去的日军被集中搬到弯道外面的一个低洼处,用石头和树枝做了简单的掩埋。
苏晚没有参与掩埋工作。她在弯道内侧的石壁下面坐着,背靠着冰凉的石头,用缴获来的碘酒处理手掌上的擦伤。碘酒沾到伤口上的时候,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窜上来,她的手指抖了一下但没吭声。
左手腕疼得厉害。
不是枪伤,是在从陡坡往下走的时候扭到了。当时她右手拎着枪,左手撑着灌木的根,脚下一块碎石突然松动——她本能地用左手去撑地,手腕往内侧折了一下。折的时候她听见骨节里传来一声闷响。
骨头应该没事。但韧带可能拉伤了。
她试着转动了一下手腕,疼痛从腕部窜到了小臂。嘶了一声。
"给我看看。"
谢长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被弯道里回荡的嘈杂盖住了。他蹲在她面前,伸出手。
苏晚犹豫了一下,把左手递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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