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看着他。
“口罩的事?”
“嗯。”加德纳先生点了点头,“我把样品带去了,跑了四家厂,一家一家给他们看。跟他们说这东西能挡棉尘,工人戴着少咳嗽,少生病,少旷工。你猜他们怎么说?”
伊丽莎白挑了挑眉毛,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替她问了。
“第一家,那人连看都没看,直接摆手。说‘咳嗽是她们自己的事,旷工扣工钱就是了。真要嫌灰大,自己拿块布蒙着脸,谁拦着她们了?’”
简的手停住了。针悬在半空,忘了落下去。
玛丽没有说话。
加德纳先生继续说下去:“第二家稍微客气点,多看了几眼,问了问价钱。我说最便宜的那种两个便士一个,他愣了一下,我以为他心动了。结果他说‘两个便士也是钱,一百个人就是两百个便士,快一镑了。一镑能干多少事,买这个?’”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第三家更绝。那人拿起一个口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然后问我:‘这东西,工人们愿意戴吗?’我说戴上总比咳着强。他说:‘那可不一定。万一她们嫌闷,不肯戴,我这钱不就白花了?还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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