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小,倒是合适。若是能找几个针线好的妇人,一天做个十几只不成问题。”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医院那边,我倒是认得几个做药材生意的朋友,托他们引荐引荐……”
玛丽站在柜台边上,忽然开口:“舅舅,您不想着去申请个专利吗?”
加德纳愣了愣,随即摆了摆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几分无奈。
“专利?”他哼了一声,把口罩放下,“玛丽,你书读得多,有些事怕是不晓得。那专利局的门朝哪边开,我倒是知道,可那门里头的弯弯绕绕,能把人绕晕喽。”
伊丽莎白和简这时候也下了楼,正听见这话。伊丽莎白好奇地问:“怎么,申请专利很难吗?”
加德纳叹了口气,招呼三个外甥女在柜台边的凳子上坐下。他自己也拖了把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下去,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像是要讲一个长长的故事。
“难?”他苦笑了一声,“莉齐,那不是难,那是要人命。你们不知道,要弄一个专利,得先向国王请愿——是,就是向国王,咱们那位之前的摄政王。然后还得通过枢密院、大法官,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递文书。每一道都要收钱,每一份文书都要请人写,写完了还要请人画图,画完了还要请人公证。”
他说着,伸出几根手指头比划:“就这么一趟下来,少说也得花三四百镑。三四百镑!够咱们这小铺子一年的进项了。”
简轻轻吸了口气。
玛丽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加德纳继续道:“花钱也就算了,关键是花了钱,也护不住你。就算你拿到那张纸,真有人仿你的东西,你去告官——那些法官老爷,哪个把这当回事?他们嘴上说着保护产权,真到了堂上,尽问些刁钻的问题:你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新?别人是不是早就想过?你怎么证明你是头一个想出来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