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来气,声音也高了些:“还有那些地方上的治安官,跟当地的工厂主都称兄道弟的。你去告人家仿你的东西,人家转头就请治安官喝顿酒,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你说,你这专利,花那几百镑,有什么用?”
伊丽莎白皱了皱眉:“那发明东西的人,岂不是白白吃亏?”
“可不是嘛。”加德纳叹了口气,语气又缓下来,“所以啊,那些真正能挣钱的发明,都是那些大工厂主、大财主们弄的。他们有银子,有关系,养着一帮律师,才能玩得起这个。像咱们这样的小门小户,想出个什么新点子,也只能自己悄悄做,盼着别让人盯上。”
他说完,看了玛丽一眼,有些歉然地说:“玛丽,舅舅不是泼你冷水。你这东西确实好,可那专利的门,咱们进不起,也进不得。”
玛丽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柜台的边缘。那木头被无数人摸过,表面已经磨得光滑温润。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脸上倒没有失望的神色,反而带着几分思索。
“舅舅,”她说,“您方才说的,我都听明白了。既然专利这条路走不通,那咱们不走了便是。”
加德纳一愣:“你的意思是……”
玛丽把那两只口罩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东西,说起来也没有什么难的。无非是多缝几层棉纱,做得贴合些。谁看了都能学会,谁想做都能做。咱们挡不住别人仿,那就不挡。”
伊丽莎白听得有趣,凑过来问:“那你怎么打算?”
玛丽看向加德纳舅舅,认真道:“舅舅,您方才说,认得医院的人,认得药材商。那您能不能寻一家靠得住的工厂,把这口罩交给他们做?”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