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纳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玛丽的脸上浮着一层薄红,不知是被炭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我……我想着的,也是那些纺织工人、煤矿工人。他们的肺……”
她没有说下去。
加德纳看着她,忽然沉默下来。
铺子里安静了片刻,只听见街角传来的叫卖声,远远的,模糊的。
“玛丽,”加德纳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也沉了许多,“你是个好孩子。”
玛丽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加德纳走回柜台后面,把那两只口罩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一边。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什么易碎的东西。
“这东西,咱们回头好好琢磨琢磨。”他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热切,“该用什么布料,该缝几层,该卖什么价——都好好琢磨琢磨。你舅舅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做生意还是懂些的。”
玛丽抿着嘴,用力点了点头。
加德纳舅舅把那两只口罩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像是在丈量什么似的,用手指比划着尺寸,嘴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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