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带子是做什么的?”
“系在耳后的。这样便能固定在脸上。”
加德纳试着把那棉布往脸上比了比,又放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方才说,能挡灰尘?”
玛丽点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是里面多加几层细棉纱,兴许连瘟疫也能挡一挡。我读过些医书,书上说伤寒这类病,有许多是通过呼吸传染的。那些照顾病人的护士、医生,日日对着病气,若是戴上这个,或许能少染些。”
加德纳盯着那口罩,半晌没有说话。
玛丽心里有些忐忑,正要开口问是不是这东西太蠢了,加德纳却忽然抬起头来,眼睛亮得惊人。
“玛丽,”他的声音里压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你这东西,要是拿去卖给医院,你说那些大夫护士,买不买?”
玛丽愣住了。
“你想想,”加德纳把那口罩往柜台上一拍,手掌压着它,仿佛压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伦敦城里年年闹瘟疫,年年死人。那些大夫护士,哪个不怕死?可他们的活计,偏偏就是跟病人打交道。若是有个东西能护着他们,少染些病——你说他们愿不愿意花几个钱?”
玛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加德纳越说越兴奋,在那小小的柜台后面来回踱着步,两只手比比划划:“还有那些纺织厂的女工,整天在棉絮堆里做工,一天下来,咳出来的痰都是白的。我亲眼见过,惨得很。若是戴上你这个,能挡一挡那些棉絮,哪怕只是少吸进去一点,她们也愿意花钱买。还有煤矿上的那些矿工——”
玛丽轻轻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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