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到来的时候,玛丽五岁。
她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根从院子里捡来的羽毛,正试图在地上划字。她认得很多字——上辈子认得的——但这辈子的小手还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母歪歪扭扭,像一群喝醉的毛毛虫。
班纳特先生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比平时高了些。
“好了,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然后是班纳特太太的声音,尖尖的,带着哭腔:“我的神经!我的神经要受不住了!我们五个女儿,没有兄弟,没有财产,那个表侄一来就要把这一切都拿走——你怎么还能坐在那里看书!”
“不然我能做什么?”班纳特先生的声音冷下来,“冲到街上去咒骂命运吗?”
“你应该去交际!去认识有钱人!趁还来得及给女儿们找归宿——”
“太太,”班纳特先生打断她,“简才十岁,莉齐八岁。你想让我带她们去舞会上叫卖吗?”
玛丽蹲在楼梯口,手里的羽毛停住了。
表侄。没有兄弟。
她慢慢站起来,扶着墙,踮起脚尖往书房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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