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混沌与清醒中慢慢流逝,玛丽的意识越来越清晰,对这具小小的身体,也渐渐有了掌控力。
直到她学会了爬。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成就。她撑着胖乎乎的小手小脚,肚子贴着微凉的地板,一点点往前挪动,速度不快,摇摇晃晃,却终于能逃离那张束缚了她许久、令人烦躁的婴儿床。
世界,在她眼前渐渐清晰。
这是一栋很大的英式房子,木质结构,房间很多,走廊悠长,总穿着长裙的佣人来来往往,脚步轻轻,说话也细声细气。没有汽车鸣笛,没有手机铃声,只有窗外的鸟鸣、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屋里偶尔传来的交谈声。
一切都古朴、安静,又陌生。
玛丽喜欢趴在地板上,像一只小小的、安静的猫,从门缝里、窗帘后,偷偷打量这个世界。一条条颜色各异的裙摆从她眼前掠过,浅蓝、鹅黄、粉色、白色,像一朵朵缓缓移动的花。
四处乱爬的她,无意间注意到那位总是温柔抱着她的妇人——后来她知道,那是班纳特太太——腹部一天天隆起,像藏了一个小小的皮球。她懵懂地意识到,自己即将多一个亲人,或许是弟弟,或许是妹妹。
在这个陌生的家里,她有了两个让她感到安心的身影。
有一条浅蓝裙摆总是走得很慢,脚步轻柔,气质温婉,每次经过她趴着的地方,都会特意停下,然后一双温暖柔软的手伸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生怕弄疼了她。
“小玛丽,你怎么又趴在地上?地上凉,会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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