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是多久?
一百年?两百年?
玛丽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书房里生着壁炉,暖融融的,火苗在炉膛里跳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是因为别的东西。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一百年前的女人,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写给她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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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上辈子读过的那些文章,那些关于“女权主义历史”的科普,那些轻飘飘的、概括性的句子:“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女权主义先驱,著有《为女权辩护》,1792年出版。她主张女性应享有与男性平等的受教育权,被认为是西方女权主义思想的奠基人之一。”
那时候她读这些,就像读任何一个历史人物简介。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知道她写过这么一本书,知道她很重要——仅此而已。那时候的她,二十二岁,手机里装着各种APP,随时可以查到任何想查的东西,随时可以读到任何想读的书。她以为“女权”是理所当然的事,是课本里的知识点,是考卷上的填空题。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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