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本书是用这样的愤怒写成的。不知道每一个句子后面都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被嘲讽过、被轻蔑过、被剥夺过的人。不知道那些“历史人物简介”背后,是无数个像她一样的夜晚,是无数根燃尽的蜡烛,是无数次把笔放下又拿起的挣扎。
这个一百年前的女人,和她一样,见过那些嘲讽的目光。听过那些“女性没有理智”的论调。读过那些“女子不宜深究学问”的所谓“真理”。她曾坐在某间书房里,铺开纸,提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些话写下来。
——在她之后,有无数女人接过她的笔。
——在她之后,有两百年。
——在她之后,有一个叫张玛丽的女孩,在大学的课堂上,用手机划过她的名字,没有多看一秒。
而现在,那个叫张玛丽的女孩,变成了另一个玛丽,坐在另一间书房里,手里捧着同一本书。
烛火跳了一下,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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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把书重新翻开,翻到序言那部分。
“在写作这本书的过程中,我常常感到一种深切的悲哀——因为我所辩护的,本应是不言自明的事实。女性是人,是理性的人。这本不需要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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