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小姐走后,家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空洞——日子照样过,饭照样吃,基蒂和莉迪亚照样追跑打闹,班纳特太太照样抱怨她的神经。但书房的门关上了,再也没有人准时在上午九点走进去,站在窗前,用那种平平的、稳稳的声音说:“今天,我们从这里开始。”
简开始自己读诗。她把诗集带到窗边,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嘴唇轻轻动着,无声地念那些句子。但她读得很慢,有时候盯着某一页发呆,好久好久才翻过去。
伊丽莎白不再坐在窗台上了。她把那些收进抽屉里,偶尔拿出来翻一翻,又很快合上,放回去。她开始往外跑,走得很远,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拉着简。玛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什么也不说。
至于玛丽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每天早上醒来,她都会下意识地往书房的方向看一眼。然后想起,不用去了。没有人等着她了。
她开始一个人往外走,去那片树丛,坐在那块平整的石头上,看着野蔷薇发呆。那些小白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子和渐渐泛黄的叶子。秋天来了。
她试着想一些事情。想淮海路,想奶茶,想上辈子的那些事——但它们越来越远了,远得像别人的记忆。她试着想威尔逊小姐,想她写的那些字,想她说话时的语气,想她临走时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是温热的。
玛丽把脸埋进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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