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那年秋天,玛丽第一次真正懂得,什么叫作怒意勃发。
那不是平日与妹妹们争抢点心时的小脾气,也不是被母亲随口数落长相时的憋闷。它更沉,更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压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那天下午,简和伊丽莎白被父亲叫进了书房。
再出来时,简的眼睛红红的,眼眶泛着湿意;伊丽莎白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房间。
玛丽上前拦住简:“怎么了?”
简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最后是伊丽莎白从房门后探出头,声音又硬又涩:
“威尔逊小姐要走了。父亲说……家里收入困难,请不起她了。”
玛丽僵在原地,一时竟没听懂这几个字的分量。
要走了?
威尔逊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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