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伤还没好,不能碰凉水。”
“那您就等着伤好了再吃。”
沈时砚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那个介于冷笑和吃惊之间的表情又出现了。他看着温棠气鼓鼓地走出房门,听到她在院子里对阿檀大声喊了一句“中午不加鱼,他不配”,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沈时砚的副将韩忠,看到自家将军脸上的表情,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跟了沈时砚十二年,从边关到京城,从战场到朝堂,从未见过将军因为任何人露出这种表情。不是笑,而是那种被人顶撞了却不生气的、近乎纵容的微妙神色。
“将军,”韩忠压低声音走进来,“京城那边来消息了。太子的人正在查您的下落,最多三天就能查到清河县。”
沈时砚把被子拉上来一些,靠在床头闭上眼:“让他们查。”
“可是——”
“我说,让他们查。”沈时砚睁开一只眼睛,目光冷得像刀锋,“查到了又怎样?我一个重伤的人,在山里泡温泉养伤,碍着谁了?”
韩忠咽了一口唾沫,没敢再说话。
院子里,温棠蹲在灶台边帮阿檀择菜。阿檀的刀工好得离谱,一把普通的菜刀在她手里能切出头发丝细的萝卜丝,动作行云流水,比温棠前世见过的那些米其林大厨还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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