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鞭痕、掐痕、烫伤、冻疮,新旧交叠,触目惊心。温棠别过脸去,在池边坐下来,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她不是不忍心看,是不想让女人在被看的时候感到屈辱。
水声响了几声,女人已经滑进了池子里。
刚入水的瞬间,她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了。但不到三秒钟,她的肌肉就从僵直变得松弛,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一种近乎恍惚的舒适——就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突然看到光的那种恍惚。
“泡着,别出来。”温棠说,“我去捡点柴火,一会儿给你弄点热乎的。”
她走了不到一刻钟,捡了一捆枯枝回来。还没走到池边,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谢……谢……”
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像是破了风箱一样的声音,但确确实实是两个字。
温棠回过头,看到女人坐在温泉池里,双手捂着喉咙,眼睛里全是泪。
“能……能说话了……”女人又试了一次,这次比刚才连贯了一些,“我……我叫阿檀……谢……谢谢你……”
“温棠。”温棠笑了笑,把枯枝放下,“你在这池子里再泡半个时辰,嗓子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身上的伤得多泡几次,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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