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只剩下马克洛夫一个人。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灯塔。不是那种还在亮着的灯塔,是那种已经被废弃的、只剩下骨架的灯塔。但它还在那里,立着,面朝着那片它再也照不亮的海。
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那里有两封信和一张照片。
一个九岁的龙国孩子,隔着几千公里,给他的祖国作了预言,给他画了一条路。
虽然自己的国家病了,但那只是暂时的,会好起来的.......
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面旗帜真的降下,白匪和资本家再次骑到了他的头上,他会信守诺言,带着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去找他。
一个九岁的孩子,能用另一种语言写出那样的信,能隔着几千公里看见这里的船台、这里的河水、这里的夕阳和焊花——这样的人,值得他信一回。
哪怕只是一回。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照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银白。
远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还在响,断断续续地播着什么。那是他听了一辈子的声音,那些声音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现在却让他觉得遥远,像从另一个世纪传来。
他转过身,慢慢地往家走。身后的码头空了,船台空了,连风都空了。只有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那些他踩了三十年的水泥地上,笃笃笃,笃笃笃。
像心跳。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