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转过身,看着他。这个五十八岁的、头发花白的、履历扎实的老干部,站在他面前,背挺得很直,目光很稳,像一棵经历了太多风雨、但根还扎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的老树。
丁伟伸出手。
冯朝飞握住了。
两只手都很紧,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好。”丁伟说,“一周后出发。你回去准备一下。”
冯朝飞立正,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丁伟站在窗前,看着那棵银杏树,站了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半岛战场上,那个零下四十度的夜晚。他趴在雪地里,看着远处的敌营,看着那些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灭掉。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些灯光里有没有他认识的人。
现在他知道。
有些灯光,不是敌人点的,是自己人点的。点灯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点的是敌人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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