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向法正,声音平稳厚重:“孝直,你以为辽东如今,是想进便能进的地方?”
“可坐以待毙,更为被动!”法正眉头紧锁,“此前我军依据零散谍报,判定多尔衮率兵西向,已然出现误判。如今虚实未明,敌暗我明,若是八旗暗中布局,趁我军迟疑之际突袭防线,九边千里营垒,恐生大乱!”
“误判已是既定事实。”诸葛亮轻轻摇头,目光落回面前的舆图之上,“谍战博弈,最忌一错再错。此前碎片化情报误导全军,非谍者无能,而是多尔衮布局太过缜密。他故意散落细碎破绽,诱我推演错局,引我落入被动,这便是他的算计。”
说到此处,他抬手拿起一张墨迹陈旧的密报,指尖微微用力:“你可知,我大明潜入辽东的十八名死士,如今还剩几人?”
法正神色一凛,拱手道:“属下只知辽东渗透损耗极大,具体数目未曾听闻。”
“只剩六人。”
短短四字,落于寂静厅堂,沉重得让人窒息。
诸葛亮语气平静,无悲无戚,字字清晰:“四月之前,十八名精锐死士辞别九边,隐姓埋名潜入辽东。有人伪装匠人,有人混迹商贩,有人寄居渔舟,有人入职驿站。他们断绝与军中所有关联,舍弃姓名、舍弃军功、舍弃过往,如同尘埃草木,隐于辽东最寻常的市井街巷。”
一旁的参军忍不住低声问道:“十八人仅余六人,其余十二人……尽数殉国?”
“尽数殉国,且大多无声无息。”
诸葛亮放下密报,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他们从不传递长篇密信,从不冒险探查重兵大营,更不会妄图刺杀敌将。所有人的任务,仅有一桩——记录烟火细碎,捕捉日常异动。铁匠铺的炭料消耗、粮市的米盐市价、驿道的换班频次、海岸的归港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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