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眼中,这些皆是市井琐事,毫无军略价值。可在谍战之中,万千细碎寻常,拼凑起来,便是敌军最真实的布防、粮草、兵力动向。”
话音落下,厅堂众人尽数默然。
众人素来知晓暗线凶险,却从未深知,大明边境看似安稳的对峙背后,竟是无数死士以性命铺路。
“前日传回消息。”诸葛亮声音微沉,打破寂静,“潜伏沈阳城外铁匠铺的我方细作,身份是无名杂役。只因连日锻造军器,炭火损耗略多,连续三日多领半份炭料,便被铺主举报私盗军资,直接扭送八旗哨卡。”
法正双拳骤然攥紧,沉声怒斥:“仅仅半份炭料!何其苛刻!”
“多尔衮治下辽东,本就严苛至此。”诸葛亮淡淡道,“此人入狱之后,历经百般酷刑,自始至终未曾吐露一字军情,未曾暴露一丝身份。可八旗刑罚酷烈,一介匠人杂役,终究肉身凡胎。十日之前,此人殒命辽东,尸骨无存。”
他抬手捻起案头一枚漆黑炭粒,随手凑近摇曳烛火。
星火跳动,漆黑炭粒转瞬燃尽,化作一缕轻薄青烟,飘散在冰冷的厅堂之中,转瞬无痕。
“无悲歌相送,无将士祭奠,无史书留名。”诸葛亮缓缓开口,“这便是谍者的宿命。他们的使命,从不是惊天动地的刺杀策反,从来都是忍、是藏、是等。忍住孤寂,藏住身份,等敌军露出唯一破绽,等乱世之中一线微光。”
厅堂之内鸦雀无声,一众将领尽数垂首,心中五味杂陈。
法正长舒一口气,抬眸正色道:“属下明白了。多尔衮心思深沉,手段阴狠,绝非寻常蛮夷酋首可比。他刻意放任细碎情报流出,误导我军判断,同时以酷刑重律肃清境内细作,步步收紧罗网,蓄意耗死我大明所有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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