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正在驿馆里看一封信。
信是胡宗宪派人送来的,走的不是官驿,是军中信使,快马从台州出发,一天一夜赶到淳安。信封上没有火漆,只用浆糊封了口,外面套了一层油纸防雨。拆开,里面一张纸,字不多。
“浙东倭患复起,戚继光部缺粮草转运之员。宁弟熟稔工部调度之事,可速至台州襄助军务。愚兄宗宪亲笔。”
赵宁把信翻过来,背面干净,没有多余的字。
就这么几句。胡宗宪的信向来如此——该说的都在字面上,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写。但正因为不写,才更要琢磨。
“浙东倭患复起”——这是理由。
“速至台州”——这是命令。
“愚兄宗宪亲笔”——这是分量。
胡宗宪不是随便叫人的。他是浙直总督,手下文官武将一大把,粮草转运这种事用得着从淳安调一个工部侍郎?
用不着。
但他偏偏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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