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把信折起来,在手里捏了一会儿。窗外有人在喊什么,听不太真切。他没理会,脑子里在过一遍眼下的棋盘。
三个河工被送到淳安,口供全咬着他赵宁。
陈大牛死在牢里。送饭的伙夫也死了。
两条人命,全指向同一件事——有人要把新安江决堤的罪名钉死在他头上。
钉死了他,决堤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不查,上面的人就安全了。
上面是谁?
赵宁闭了一下眼。
严世藩。
当初把他从京城踢到浙江来修堤的是严世藩,三百万两银子一文不少全砸在堤上、没有分润给严党的也是他赵宁。严世藩气得在京城摔了茶盏,转头就把改稻为桑的烂摊子也压到浙江来——这件事他门儿清。
堤修好了没人记他的功。堤塌了,所有人都记他的过。
更妙的是,现在三份口供全指着他。就算海瑞查出口供是假的,这三份东西只要往京城一递,都察院的御史们闻着血腥味就会扑上来。到时候朝堂上吵成一锅粥,严党借机发难,清流趁势搅浑——他赵宁就是那块被扔进锅里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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