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迎上去,一手牵起一个孩子,往棚里带。
她的袖口磨破了,露出手腕上的烫伤和裂口。鞋底开了缝,走路时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但她走得稳,声音也稳:“别怕,有粥,有药,有人。”
棚子里,炉火正旺,锅盖掀开,白气腾腾升起。一碗碗稀粥摆在木板上,冒着热气。康复的汉子已能起身帮忙分发,那个曾高烧昏迷的人正坐在角落劈柴,动作缓慢但认真。
陈宛之把新来的妇人安顿好,回身看了眼棚外的天。晴了,云淡风轻,远处山脊线条清晰可见。
她摸了摸腰间的药囊,里面只剩最后几味药。她知道,明天还得上山采。
她蹲下身,从地上抓了把土,搓了搓。土干,但不硬。春气将动,野菜再生,草木复长。
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走向灶台。
锅里的粥沸腾着,她拿起长勺,搅了三圈,尝了一口。
咸淡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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