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永昌三年,夏末秋初。
江南道临江府陈家渔村外的天色,像被墨汁泼过一般,黑得透不进一丝光。
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两个时辰。
屋外河水暴涨,拍打着低矮的土堤,哗啦作响。村东头那间茅草屋本就建在洼地,雨水顺着墙缝往里渗,地上积了浅浅一层泥水。屋角堆着几捆干柴,此刻也潮得点不着火。唯一亮着的一盏油灯挂在房梁下,灯芯噼啪跳了一下,火光晃了晃,映出三个影子:一个躺在床上的人,一个蹲在床前的老妇,还有一个站在门边的小丫头。
接生婆老赵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喘着气抬头看了眼窗外。
闪电划破夜空,照得屋里一白。
就在那一瞬,床上的女人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老赵氏立刻俯身,“用力!再使把劲!”
床边的小丫头慌忙端来一碗温水,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
“别愣着,按住她肩膀!”老赵氏头也不抬,只顾盯着产道。
小丫头赶紧扑上去,用尽力气压住产妇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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