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锦走到近前,放下手里的粗陶碗,碗里盛着温热的稀杂粮粥,旁边摆着一把洗净沥干的嫩苦苣菜,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她又掏出一小包揉碎的地榆草,放在青石上:“粥温着,先喝了垫肚子,苦苣菜能润喉败火。”
她说着,蹲下身看了眼他伤口的布条,见没有渗血松动,才放心起身:“伤口别乱动,再养几日,能好些。”
“多谢姑娘。”盛川看着眼前温热的粥食,又看向她,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激,嗓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气力,“昨日若不是姑娘,我怕是早已葬身豺狼之口。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
淮锦看着他满眼恳切:“我姓淮,名锦。”
“淮姑娘。”盛川轻声念了一遍,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抬手想要去端粥碗,却因伤口牵扯,动作顿了一下。
淮锦见状,顺手将陶碗递到他手边,轻声叮嘱:“慢些,别扯到伤口。”
盛川接过碗,指尖触到陶碗的温度,心头也跟着一暖。他从军多年,常年在边境厮杀,见惯了尔虞我诈、生死离散,早已习惯了人心凉薄,却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农家少女这般悉心照料。
“我叫盛川。”他看着淮锦,眼神郑重,“淮姑娘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日后姑娘但凡有任何差遣,只要我能做到,必定万死不辞。”
“这里是凉州,兵荒马乱的,能活下来都不容易。”淮锦轻轻摇头,语气坦然,“我救你,也只是顺手为之。你安心养伤就好,不必总记挂着报恩。”
她依旧守着乱世里的分寸,没有过多打探他的过往,也没有提及昨日听到的那些对话,只当是照料一个落难的异乡人。
“我知道此地凶险,不会给姑娘惹来麻烦。”盛川看出了她的顾虑,沉声开口,语气坚定,“等我伤好一些,能行动了,便立刻离开,绝不会拖累姑娘和姑娘的家人。”
淮锦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只淡淡道:“先养伤,别的日后再说。我该回去了,免得家人担心,明日我再送些吃食和草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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