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官盐没人管了,私盐路子乱成一锅粥。”他看了淮锦一眼,“以前盐铁官营,私自制盐是杀头的罪。现在朝廷没了,没人抓了,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翻旧账。所以做这个买卖的,都藏着掖着,不敢露头。”
淮锦心里一动。他说的正是她在想的事——现在没人管,不等于以后没人翻旧账。盐的来历,必须烂在肚子里。
“姑娘这盐,路子稳不稳?”钱满仓忽然问。
淮锦看着他。这话问得有讲究——他不是问盐从哪里来,是问“路子稳不稳”,意思是:给你供货的人靠不靠得住?会不会断?会不会出事牵连到这边?
“稳。”淮锦说,“隔一段时间来一次。不露面,货放下就走。”
这句话全是假的,但听起来像真的。不露面的人,没法查,也没法对质。
钱满仓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他站起来,把包袱背好,走到窝棚门口,停下来。
“姑娘,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讲。”
“姑娘这地方好,盐好,人也齐整。但好东西藏不住。外头的人现在不知道,迟早会知道。姑娘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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