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快到了。”淮锦说。
第二天,三户人家一共十一口人搬进了青牛沟。
周铁栓住进了左边男丁那间。他老娘七十多了,走路要人搀,腿脚不行,但眼神还好,手不抖,能帮着剥豆子、择菜,淮锦把她安排在右边妇人那间靠里的铺位。周铁栓的婆娘姓李,话少,跟着孙老太太去灶台帮忙了。另外两户,一家姓刘,夫妻俩带着三个孩子;一家姓赵,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男人死在城破那天了。
安顿下来的当天,周铁栓就闲不住了。他在谷地里转了一圈,走到灶台边,看孙老太太切菜。那把菜刀豁了口,切山药费劲,老太太使了大劲才切下去。
周铁栓伸手:“老太太,刀给我看看。”
孙老太太把刀递给他。他翻来覆去看了看,屈起手指弹了一下刀身,听了听声音,又看了看刀刃的豁口。
“有磨石没有?”
淮锦让人从溪边找了一块平整的砂岩。周铁栓蹲在溪边,蘸着水,一下一下地磨。磨了半个时辰,刀刃上的豁口磨平了,新刃又薄又利。他用自己的头发试了试,头发挨上去就断。
站起来,把刀递给孙老太太。
老太太一刀下去,山药齐刷刷断开,切口平整,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几天,周铁栓把谷地里能修的铁器全修了一遍。菜刀、锄头、镰刀、剪刀,还有赵木生那把钝刨子。修完之后,又蹲在地上,用石头给猎队磨箭头。活干完了,他来找淮锦,说没东西修了。淮锦让他跟着猎队进山,你力气大,能扛东西。周铁栓第二天就跟着盛川出去了,傍晚回来,肩上扛着一头百来斤的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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