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蕻。腌着吃、晒干吃都行。”
“你啥时候认识这许多东西?”刘氏随口问了一句。
淮锦笑了笑:“在山里转多了,就认识了。”
第三天,她在溪边发现了一种水草,根茎嚼着是甜的,有点像荸荠,虽然小但能吃。她连根挖了几丛,种在厨房旁边的浅水坑里,告诉春草这东西能吃,让春草带人去挖,但别挖绝了,留根明年还长。
每天都有新东西。
这些事情淮锦都不多解释。有人问,她就说说是以前进山里试出来的。众人也不深究,反正能吃就行。
妇人们也没闲着。
谷地里的活计分得清楚——男丁们砍树、挖地、修工事、打猎,妇人们则包下了采野菜、晒干菜、做饭、缝补、看孩子、编筐搓绳这些事。周婶子带着几个年轻媳妇每天进山,哪里长了野葱、哪里野菜还嫩,淮锦又发现了什么新的吃食,她们都能带回来。翠屏虽然带着孩子,手脚也利索,晒干菜的时候一个人顶两个。王德厚家的儿媳妇桂花手巧,缝补衣裳针脚细密,破得不成样子的旧袄经她一补,又能穿一个冬天。
淮锦有时候看见她们在溪边一边洗衣裳一边说笑,心里会觉得踏实。人要是还能笑,日子就还能过。
这天傍晚,盛川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南边那道山梁下面,来了几户逃难的人,搭了棚子住下了。”他蹲在溪边洗手,压低了声音,“我听过了他们谈天,是从凉州城方向过来的,有老有小,看着不像坏人。他们暂时没有往北边挪的意思,就在那边守着一片水源过日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