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亮了。
各家各户陆续醒来。今天没有人催,但所有人都起得比平时早——心里有事,睡不着。
淮锦让盛川把所有人召集到空地上,把今天的安排说了一遍。没有人有异议。吃过早饭,各自领了活计,散了开去。
盛川带着十个青壮进山砍树。这片山里松树、橡树居多,笔直挺拔,是做房梁的好材料。盛川挑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试了试斧口,手起斧落,几下就砍进去半寸。几个人轮流砍了小半个时辰,轰隆一声,大树倒地,惊飞了一群鸟雀。
砍下来的树要去掉枝桠,拖回谷地。一棵树好几百斤,两个人抬一头,走得吭哧吭哧。赵木生蹲在谷地里,拿树枝在地上画图,指挥着把树锯成需要的长度,这么多人一共只有两把锯子,这只能是个慢工。
“房梁要八尺长的,柱子要六尺的,墙架子要三尺的……”他一边画一边念叨,手上比划着,“先搭三个大通铺,横向宽点,人字顶,三间能住四五十人。赶在天黑之前把架子立起来,明天再编墙、盖顶。”
淮老实领着几个年纪大点的男人在割茅草。谷地东边有一大片茅草地,茅草长得比人还高,秆子粗壮,是盖屋顶的好材料。几个人蹲在地里,用柴刀一把一把地割,割下来的茅草捆成捆,扛到高地上备用。
淮锦带着妇人去溪边采野菜。溪流两岸长满了水芹菜、野葱、荠菜,嫩生生的,一掐一包水。翠屏抱着闺女蹲在溪边,一边采一边往嘴里塞了一根野葱,嚼了两口,眼睛亮了:“这个好吃!有葱味!”
“省着点吃,别都吃了。”刘氏笑着拍了她一下,“拿回去煮粥、炒着吃,能多撑几天。”
翠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剩下的野葱放进竹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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