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清晨比山外还冷,湿气重,寒气从石缝里渗进来,钻进骨头缝里。清晨,淮锦裹紧了身上的旧袄,坐起身来,呼出一口白气。
洞口的值守已经换了班,盛川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拨弄着炭火。听见动静,他回过头来:“吵醒你了?”
“没有,冻醒的。”淮锦起身走到篝火边,伸手烤了烤火,“你守了一夜?”
“后半夜换的我。前半夜是淮山和刘柱子守的。”盛川递过来一碗热水,“喝点暖暖。”
淮锦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溪里打来的,烧开了,带着一股炭火味,但烫得熨帖,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今天怎么安排?”盛川问。
淮锦捧着碗,想了想:“先搭窝棚。所有人得住进去,不能一直挤在山洞里,山洞太潮了,天气越发冷老人孩子受不了。赵木生是木匠,让他领着搭。你带人去砍树、割茅草,我带妇人采野菜、找吃的。”
“工事呢?”
“工事先放一放。入口那边白天派人守着就行,晚上再轮值守夜。先把住的地方解决了,再修栅栏。”淮锦顿了顿,“还有,今天要挖一条渠,把溪水引到东边高地去。住在那边得有水吃,不能每天跑这么远挑水。”
盛川点头:“行,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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