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瑶笑得更开了。她策马靠过来,离他很近。“我叔叔不吃人。他就是看着严肃,其实挺好说话的。”
陈东征看着她。“你之前说你叔叔想把我们的事办了?”
沈碧瑶点了点头。“他说,你们在金山卫打了那么久的仗,能活着回来不容易。该办了。”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我跟他说,简单办办就行。现在打仗,不是铺张浪费的时候。”
陈东征没有说话,看着前面的路。路两边油菜花开得正盛,几只蜜蜂在花丛中嗡嗡地飞。
沈碧瑶看了他一眼。“你不想简单办?”
“我想。”陈东征转过头看着她。“但怕委屈了你。”
沈碧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像春天的阳光,不暖,但亮。“不委屈。你在金山卫没死,我就知足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嗒嗒的,在春天的空气中很清脆。金华城出现在前方。城墙不高,灰扑扑的,城门开着。城门口有士兵站岗,穿着灰蓝色的军装,是浙江省保安团的兵。
沈清泉的临时住所在金华城东的一栋小洋楼里,原来是当地一个商人的宅子,省政府迁到金华后征用了。楼不大,两层的,青砖墙面,门口有两棵梧桐树,叶子刚长出来,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沈碧瑶下了马,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东征一眼。他已经下了马,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几盒点心——路上买的,金华特产酥饼。他说第一次上门不能空手,沈碧瑶笑他说“你一个中将还怕这个”,他没接话,但手一直把纸盒攥得很紧。
沈碧瑶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仆人,看到沈碧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姐回来了!老爷在楼上,我去通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