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们自己上去。”
沈碧瑶拉着陈东征上了楼。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吱呀响。陈东征跟在后面,手心开始出汗。他到这个世界三年多了,打过仗,杀过人,在蒋介石面前撒过谎,在柳川平助的炮火下守了三个月,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楼上书房的门开着。沈清泉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他五十来岁,瘦高个,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一件灰布长衫,看起来不像一个保安处长,像一个教书的先生。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放下文件,摘下眼镜。
“碧瑶回来了?”他站起来,目光从沈碧瑶身上移到陈东征身上。
陈东征站在那里,立正,敬了一个军礼。“沈处长,陈东征前来拜访。”
沈清泉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上下打量着,目光从脸上移到肩上中将衔的领章上,从领章移到手里拎着的那几盒酥饼上——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很紧张。他看了好一阵,嘴角慢慢浮出一丝笑。
“进来坐。”
陈东征走进去,把酥饼放在桌上。沈清泉瞥了一眼那些纸盒,没有说什么,示意他们坐下。沈碧瑶拉着陈东征在沙发上坐下,自己挨着他,坐得很近。
“碧瑶,你瘦了。”沈清泉看着侄女,眼里的严肃化开了许多。
“打仗嘛,瘦了正常。”沈碧瑶笑了笑。“叔叔,陈东征有话跟你说。”
沈清泉的目光又转向陈东征。陈东征坐直了身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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