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会议记录被送到了南京。
吴逸志的报告写得简明扼要,把各部队的伤亡情况、追剿进展、存在的问题都列得清清楚楚。关于陈东征的那部分,他只写了事实——走错路、延误战机、虚报战功——没有加任何评论。最后一句是:“该员系陈诚长官亲侄,其行为是否妥当,应由陈诚长官自行处理。”
这份报告在军政部的桌子上放了三天。
第三天,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走进办公室,翻了翻那份报告,看到“陈东征”三个字,眉头皱了一下。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他把报告放进抽屉里,锁上,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陈诚的人打了招呼。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没有人追问陈东征的责任,没有人调查补充团的“追而不击”,没有人去管那些虚报的战功和放走的俘虏。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里,泛起几圈涟漪,然后湖面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些死去的士兵,躺在贵州的荒山野岭里,永远地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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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补充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沈碧瑶是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这件事的。她的叔叔沈清泉在南京有朋友,有人把会议的内容告诉了他,他又写信告诉了沈碧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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