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托一个路过的军官带来的,信封上盖着“浙江省保安司令部”的印章。沈碧瑶拆开信的时候,小陶正在旁边调试电台,老魏在擦烟斗。
她看完信,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组长,怎么了?”小陶问。
沈碧瑶没有回答,把信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她站起来,走出帐篷,站在营地边上,看着远处的山峦。
山峦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层层叠叠的,像一幅水墨画。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松针的气息,凉丝丝的,让人清醒。营地里,士兵们在收拾行装,有人在骂骂咧咧地打包,有人在生火做饭,炊烟升起来,在风中飘散,像一团灰色的雾。
沈碧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她在想那封信的内容。
薛岳的会议上,有人提议追查陈东征的责任,“杀一儆百”。但薛岳没有同意。他说:“陈东征是陈诚的人。他的事,让陈诚自己去管。”
然后,会议记录送到南京,陈诚的人打了个招呼,事情就压下来了。
没有人追问,没有人调查,没有人问责。
陈东征甚至不知道这件事。他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走他的路,继续拖延他的时间,继续在战报上造假,继续放走俘虏。而他的“保护伞”,又一次帮他挡住了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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