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哪。」他说。
「沙湾镇,镇子东头,杨树湾村,你进村问杨老太的家,人人都知道。我现在在那,你来了直接找我。」
「不保证能解决。」
「我知道,我知道,你来看看就行。」
陆玄清挂了电话,回到桌边,把砚台挪开,把那张符纸叠了四折揣进衬衣口袋。又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布是黑色的,洗得看不出原来的纹路,打开来,里头是几根朱砂笔、一小捆黄符纸、三枚铜钱、还有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他掂了掂油纸包,没打开,连同其他东西裹好,塞进一个旧挎包里。
出门之前他换了双鞋,厚底的,走夜路脚底不能凉。爷爷当年教过他,去不熟悉的地方,脚要踩实,心要虚着,这两件事不能颠倒。他一直记得,但有时候会想,爷爷自己后来是不是也没做到。
从赣州城区到沙湾镇走高速要四十分钟,陆玄清没有车,打了辆滴滴,司机是个话多的中年男人,一路问他去沙湾做什么,陆玄清说走亲戚,对方便开始讲沙湾的事,说最近镇子上不太平,死了好几个人,又说今年的年景不好,山里的野猪都跑出来祸害庄稼了。
陆玄清靠着车窗,闭着眼,听他说,偶尔嗯一声。
他在想老谭说的那句话三个人,都说见着老太太坐起来了。
三个人同时出现相同的幻觉,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但也不一定是鬼的问题。守灵是个消耗人的差事,尤其是轮班守,睡眠不够,加上悲伤,加上长时间盯着一口棺材,人的精神会出问题。陆玄清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守到后半夜开始哭着喊死人的名字,或者说看见什么,大多数时候是人自己的问题。但老谭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他做了二十年白事,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打来,说明那三个人的状态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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