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还在说话,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就在沙湾,说那边山里有条老龙脉,以前香火旺,后来不知道怎么断了。
陆玄清睁开眼,「断在哪一年?」
司机愣了一下,「这……我也不清楚,听老人说的。」
「没事。」陆玄清重新闭上眼。
车窗外,路灯一根一根地往后退。
沙湾镇不大,夜里几乎没有人,偶尔有狗叫,隔着墙传来,闷闷的。空气里有一股潮味,还有一股香烛烧了很久之后留下来的气息,夹着纸钱灰,陆玄清对这个味道很熟,熟到有时候在别的地方闻见,会以为是爷爷回来了。
他跟着这股气味走,走到一户门口挂着白布的人家,门开着,里面有灯光,有压低的说话声。
老谭站在门口,看见他来,快步迎上来,低声说:「来了。」
陆玄清没回答,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堂屋正中停着一口棺材,黑漆的,上面盖着一块红布,红布上压着几束白菊,花已经蔫了,边缘发褐。棺材两侧各点着一根碗口粗的白蜡烛,烛火在无风的室内烧得很稳,几乎不动。香案上摆着遗像,是个老太太,白发,面相平和,像是个寻常的农村老人,照片里的她在笑,笑得很安详,像是这辈子没欠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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