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身里头没有骨,没有泥,只有一片向下翻涌的黑。那黑不是井,不是洞,更像天地被谁从城腹中间硬撕开了一道口,口沿长满层层叠叠的灰白齿纹。最下方远得看不见底,却有一股熟得叫苏长夜后颈发冷的古意,顺着那道口直直顶上来。
门嘴,出来了。
而沈墨渊手里那根刚拔出来的守河钉,还在往下滴血。
滴的不是他的血。
像是整座黑河城,终于被人从喉咙里拔出了一根压了很多年的刺。
他站在门嘴边,笑了一下。
“现在。”
“你们才算真的到地方了。”
门嘴最深处,也在这一刻,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等了他们太久,终于抬手敲了一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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