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夜已经足够把人看透一层。沈墨川还是那个会算、会藏、会把每一句话都放在最合适位置的人。可也是这个人,前面三次喉阵翻身,都是他在上面硬按着城脉没让黑河直接炸开。黑也好,白也罢,先前那点账,得等今夜之后再算。
河眼太静。
静得连人站在里面,都像先被谁含进嘴里了一样。
也就在这份静里,柱后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姐姐果然还是带他走到了这里。”
声音不高,却像顺着整只河眼的石壁一起爬下来。
沈墨渊慢慢转了出来。
和前几夜相比,他更瘦了,也更白。白得像整个人都被河底那种陈年的冷气腌透。可他的眼睛反而比以往更亮,亮得极稳。衣袖下,右臂皮肉已经裂开大片,里头露出来的不是正常骨色,而是一截截发灰的旧门骨纹,像有人把一根本不属于他的脊骨塞进了手臂。
“六钉断了六钉。”他看着苏长夜,神情居然有几分近乎欣赏的平静,“我本来还以为,你至少要死一个同伴,才能走到第七步。”
陆观澜枪杆一震:“你失望得太早了。”
“失望?”沈墨渊摇头,“不,我只是觉得,门看人的眼光确实一直比人自己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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