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夜站在最前,青霄斜垂,眼神冷得近乎没有温度。
他已经和沈墨渊在这几夜里硬撞过三次。第一次在坍井下,第二次在北侧药坊旧沟,第三次在昨夜那条死人舌一样的回水道。每一次,对方都退,不是撑不住,是在等。
等这最后一钉自己露出来。
“他已经到了。”沈墨璃立在左后方,手里那卷被河血泡得发硬的旧河谱轻轻颤了一下,“不在前面,在柱后。”
陆观澜提着惊川,枪尖慢慢压低:“总算不藏了。”
楚红衣没接话。她新得的那半枚楚家旧印已缠在腕上,薄剑更短,整个人也更像一条贴着死人骨缝游出来的黑线。姜照雪则站在更偏一点的位置,指尖细针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极细的铜色短签,签头带火,像她把祭池里最冷的一缕东西硬抽了出来。
沈墨川最后一个到。
他今夜没穿城主袍,只一身最普通的黑衣,肩上还有昨夜没愈合的裂口。人还是白,还是干净,可那股总像藏在袖里的温和终于没了,像把披了很多年的外皮撕下来半层,露出了里头真正硬的那根骨。
“城上我替你们再压半个时辰。”他开口,“半个时辰后,十二口灰井会一起回涌。”
“那之前,钉不断,人别想活着上去。”
苏长夜嗯了一声,连看都没多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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