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站起的时候,并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从容。
像高高在上的东西,终于肯在看腻了一群人之后,把半边身子稍微挪到你能看清的位置。
先露出来的,是肩。
灰白,极宽,肩骨外沿像披着一层半生半死的骨鳞。接着是半边脸,脸上没有完整皮肉,更多像一张在漫长岁月里被风和灰慢慢磨过的旧面具。再往下,是一只手。
那手比照夜城时探出来的完整得多,也更像“活着”。五指修长,指节极冷,掌心还扣着一截像权杖又像残骨的东西。它没有真正跨过那条路,也没有完全走到门嘴前,只是隔着极远的层层台阶,把这一截影顺着黑河这条喉压了下来。
可就是这一截,已经比当初那只隔门之眼重太多。
九冥君。
这一次,不再只是一只眼。
它甚至不急着看别人。
第一眼,还是先落在青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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