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夜坠下去的时候,先撞到的不是地。
是风。
井下有风,冷得像许多年没见天的尸库忽然开了门,裹着河腥、药渣、骨灰和一股说不清的旧腐气,从最深处一阵阵往上灌。
那股风一碰到皮肉,连伤口都会发麻。
苏长夜单手扯着沈墨渊胸前那柄剑,另一手在井壁连点三次,强行卸掉下坠力道,整个人斜斜贴着一根巨链落了下去。沈墨渊比他更狠,几乎是任自己砸进下方那片翻涌的黑红雾里,像本来就打算把这副身子送下去当门板。
上方,陆观澜骂都没骂完,提枪就往下冲。
楚红衣跟得更快。
萧轻绾原本还想先封井口,可只扫了一眼四周那些越爬越亮的红纹,便知道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堵,而是跟上。因为真正撑着整口河喉的,不在上面,而在这底下。
只有姜照雪没急着跳。
她先回头,盯住沈墨璃:“你还能不能动?”
“能。”沈墨璃喘了两口,强行把腕上黑钉拽出来一半,疼得眼前都发黑,“下面是旧渡外圈,不是纯喉。沈家封它的时候,留过回折口。”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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